近年来,随抖音、快手等短视频平台的快速发展与普及,部分不法分子借助短视频平台,将传统制售成品假烟的违法模式转换为出售制假原辅材料和工具的方式,以此来攫取非法利益。这样的行为不仅严重破坏了互联网空间的正常秩序、损害了消费者权益,也极大扰乱了卷烟市场秩序。
短视频传播速度快、影响范围广,侦办与之相关的涉烟案件面临着管辖权认定难、立案案由确定难、交易证据固定难等难题。安徽淮北“2·18”抖音平台非法经营烟草制品案件的侦破,正是对侦破此类案件的一次成功探索与实践。公安部和国家烟草专卖局将该案列为部级督办案件,公安部专门发出贺电,肯定战果。
2022年1月12日,冬日清晨的淮北平原,寒气袭人。安徽省濉溪县韩村镇韩村农贸市场上,赶集的人比平日少了许多,显得有些冷清。
淮北市烟草专卖局专卖稽查人员在日常巡查时发现,有人在该农贸市场上售卖烟丝、空烟管和小型烟支卷制机。经过调查发现,这些非法烟草制品由卖家通过抖音平台购得,再进行线下倒卖。
这一情况引起了淮北市局党组的格外的重视。他们第一时间成立了工作专班,深挖相关线索,并将情况向安徽省烟草专卖局作了专题汇报。
鉴于案情复杂,安徽省局要求安徽邮政烟草涉烟案件情报研判指挥中心全力协助,力争打掉这个制假售假团伙。
随后,省市两级烟草专卖部门联合相关单位对该抖音账号的销售情况做了摸排梳理,发现该账号存在非法销售烟丝、空烟管和小型烟支卷制机的记录,且在淮北地区存在购买、销售行为。同时,他们对相关快递单号进行了深入分析,发现发货地主要分布在安徽无为、河北廊坊、广西贺州、四川宜宾等地,收件地则遍布全国十余个省份。
“通过前期摸排,我们得知这是一张涉及制假、售假的销售网络,涉案人数多、涉案金额大、组织架构严密。这样的案件具有人货分离、电子证据易灭失等特点,因此侦破此案必须做到人赃并获、一网打尽。”淮北市局副局长苏宇说。
互联网涉烟案件的复杂性、多变性往往会导致案件侦办过程中新情况、新问题不断。特别是对于淮北市局而言,该案是他们首次办理的利用抖音平台销售非法烟草制品的案件,缺少相关的办案经验。
“打假打私,必然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困难。网络上的新型涉烟案件缺少成例可循,我们就做勇于‘吃螃蟹’的人。在实战中练兵,在探索中总结,不断的提高我们的办案水平。”淮北市局局长张浩说。
针对案件管辖权认定、立案案由确定、交易证据固定等难题,淮北市局充分的发挥联合打假“安徽模式”优势,提请淮北市委、市委政法委牵头,多部门共同商讨,分析原因症结,查找法理依据,最终解决了管辖权认定、电子证据采信、证据规格统一等一系列问题。
2022年2月18日,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正式立案,并与淮北市局联合成立“2·18”专案组,对案件展开全面侦查。
通过深挖细查,专案组发现,该案的交易环节都在网上完成,不法分子多以虚拟身份出现,涉案对象分布于观看抖音直播的粉丝中。该案上下游之间的交易均通过物流寄递完成,所涉及的证据以电子证据为主,交易行为流转快,交易记录清洗快。
“该犯罪团伙内部组织架构极为严密,各层级中间商在网上实行报备制,即每日在线报备,如果出现异常,上线即刻删除相关的交易信息。”办案人员介绍说,贸然出击非常有可能会打草惊蛇,不利于固定证据和全面破网。
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专案组迅速调整思路,采取“取证抓捕同频同步”战法,依托安徽公安烟草“1+16”涉烟案件情报研判指挥体系,联合技侦、网安、经侦等多个警种,对涉案抖音账号销售网络、资金往来、人员关系开展信息侦控。
通过资金穿透、人员关系分析等大数据分析,专案组先后锁定河北廊坊、安徽芜湖两个销售团伙的互联网售烟记录、实际身份以及基础信息,并循线查找到了烟丝、空烟管、小型烟支卷制机等涉案物品的销售源头。
一个个零散的数据,为专案组拨开层层迷雾;一次次数据交互,让案件脉络愈发清晰。随着这个非法网络完整组织架构的浮现,主要嫌疑人也被一一锁定,全面收网的时刻到来。
2022年5月22日,专案组经过前期周密部署,分别奔赴河北廊坊、安徽无为两地开展抓捕行动。经过两个昼夜的连续奋战,专案组一举抓获涉案嫌疑人7人,查获作案手机33部、电脑4台、空烟管11.78万支、小型烟支卷制机69台以及大量假冒烟盒纸、烟丝等涉案物品。
2022年7月,专案组又奔赴四川、广西,对烟丝、空烟管销售源头以及销售网络发起集群战役。此次行动,抓获涉案嫌疑人2名,查获非法烟叶烟丝4.3吨。
在各方一起努力下,“2·18”案件成功告破。该案成功捣毁烟叶烟丝制假窝点2个,查封直播工作间2个,查获非法烟叶烟丝4.67吨、空烟管45万余支、小型烟支卷制机1960台、烟叶切丝机2台,涉案金额达640余万元。更重要的是,案件侦办过程中探索形成的工作思路和方法,为今后此类案件的侦办提供了重要参考。
2023年2月,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此案,涉案嫌疑人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2·18”抖音平台非法经营烟草制品案件作为典型案例,入选国家局新型涉烟监管案例集。淮北市局先后6次在行业相关培训、会议上作经验介绍,并于2023年11月在安徽省委政法委牵头组织召开的新形势下政法烟草联合打假新课题研讨会上作专题汇报。
“直播平台不是法外之地。专卖监管,情况越是复杂,责任越是重大。我们要有适应新形势的魄力和解决新问题的能力,不停地改进革新方式方法,切实做到守土有责、守土尽责,全力为行业高水平质量的发展和现代化建设保驾护航。”张浩坚定地说。